64 hH :笃定他会在原地等候 1 5(1 / 1)
时逾白穿过刺骨的晨风,从地铁站走向学校。
圣爱德中学坐落在t市小群山脚下,这片区域总是不太平静,时常因为地热活动而响起疏散警报。
他瞥见第一批校车驶入校门,轮胎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清晨格外清晰。
身上还留着欢爱过后的余温。
方才他和沉一念又做了一次,这回终于戴了套。隔着那层薄薄的阻隔射进去的感觉,让他既满足又空虚。
偌大的校园里,喷泉的水声混着鸟鸣,生态园里的绿植沾满露珠,玛利亚的雕像静立在晨光中。
巨大的雕像垂着慈爱的目光,凝视着每个经过的学生。
时逾白低头蹙眉,每次路过这里都会不自觉加快脚步。
他莫名地厌恶这尊圣母像。也许是那道注视太过逼真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看书请到首发站:5h ai t an gc o
推开门,原以为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已经有了身影。
昨夜见过的班长,此刻正趴在桌上睡着,看来是上完夜班直接来了学校。
时逾白迈着长腿朝后排走去,步伐带起的风掠过班长的发梢。
突然,衣角被人拽住。
他低头看去,班长已经抬起脸来。
她眼底泛着乌青,神色疲惫不堪,却还挂着一抹笑。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阴暗。
“时同学,昨晚没回家吧?”她哑着嗓子,“这不是你平常登校的时间。”
满是血丝的眼里透着几分好奇,又像是试探。
对于几乎不熟的两人来说,这番话已经太过冒犯。
时逾白垂眼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,眼神冰冷。
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走进来的同学看到这一幕,顿时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绕开。
班长识趣地闭上嘴。
搭校车的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,察觉到教室里凝固的空气,都不敢发出声响。
原本该是轻松的课前登校时间,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班长胸口像堵着一口气,隐隐发闷。她尴尬地笑了几声,只得松开手指。
少年转身就走,连一个正眼都没给。
入座后,时逾白无视周身同学八卦的目光,垂下睫毛,打开关机一整夜的手机。
屏幕骤亮,消息提醒瞬间涌入。
母亲,未接来电,71通。
老陆,未接来电,1通。
他冷眼扫过母亲发来的一串消息,字里行间满是歇斯底里的质问。
“你现在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?”
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?”
“你到底去哪里了?”
“我问你爸,你爸居然还朝我发火,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!”
“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”
一条条信息像是鞭子般甩来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突然,一条新消息闯入视线,他瞳孔一缩,眉梢微动。
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,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波澜。
点开那条信息:
【大哥】07:01
小逾,大哥今晚七点就到机场,来接大哥吧。
大概是父亲说的家庭聚会要到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猝然烦躁,无名火在胸腔里翻滚。他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戾气,吓得连平日里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的男同学都不敢靠近。
他没回,只已读。
放学后,他给陆老师发了条简短的消息,说今天不必来接,随即关掉手机。
夜幕降临时,随手在超商买了三明治,少年独自搭上机场捷运。
列车穿梭在灯火阑珊的城市边缘,一个多小时后,他走进灯火通明的第二航厦。
虽然约定七点,但时逾白在候机大厅里等了整整两个多小时,冰冷的长椅几乎被他坐出温度,才等来那条消息:
【大哥】21:34
我到了,等我过完海关。
大哥连问都没问他在哪,就这样笃定他会在原地等候。
时逾白站起身等待,周围人声鼎沸,候机大厅里满是归人的喜悦与离别的不舍,形形色色的旅客来来往往,衬得他的背影愈发寂寥。
“小逾。”
突然,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少年回头,对上一张带着浅笑的清俊面容。
男人推着行李箱朝他走来,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从容,仿佛将周遭的喧嚣都化作一缕春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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